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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凌晨
梦醒时分,睁开惺松的眼,再难入睡,忽然痛恨自己过分的清醒。耳际的声响无比清晰:远方的火车汽笛凄厉地嘶鸣,雨似有若无地打着,还有汽车疾驰生风。
刚到这里,夜里总睡不着,现在倒也习以为常了。虽然偶而还会惊醒,却没了那时的惊栗,离开,恐怕又再次不得安然。夜风拼命的抡着门,女生的梦呓宛转得有种软软的味道,像只猫儿在撒娇。葛在被窝反侧,不停的转身,床铺出“嘻索”的声音。现代人其实真的可怜,连在梦中亦缺乏安全感,必得辗转找寻温暖。4号床大声呐喊着不成言辞的梦话,不时手足舞动锤响床板,我觉得烦心,很想用粗言猥语问候她的高堂。可惜我是有气质的淑女,不讲粗话。
有点不满自己的小气,在关系好的时候,一切都没甚麼所谓。一旦关系恶劣,丁点的问题,都放大成不堪,丝毫都不能忍受。
04:07持续失眠中。打开手机上网看书,还好开了GPRS,真的感谢人类的先进发明,否则,这样冰冷的夜,都不知如何排解。畏寒的我可不能把手伸出被外看书!!看《朝花夕拾》。这恐怕是鲁迅起得最好的书名,或许不,是我喜欢而已。
脸红的听见身体发出饥饿的声音,下床偷了块巧克力吃。无比感恩人类的伟大在于发现了可可,将其高压蒸制。于是我们有了巧克力这样的美味。据说,可可有镇静精神的作用,还让人产生爱情的感觉。管它呢?巧克力确实美得叫人流连啊!莫怪再在乎身段的女人,都愿意用辛苦的运动换这样一块泥色的糖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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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31
一切杂声留在半梦中,午后3点,在床上睁开惺松的眼。
空气不再有发霉的水汽据说又有寒潮降临。
下床。不喜欢要攀爬的床,毕竟我是人而非猴子。凡要攀爬的床必有其高度,睡在上面,有种祭品的错觉。
冬日睡觉麻烦在于睡前醒后都要穿上一大堆的衣服。“冷”裤,棉裤,热能衣,睡衣,羊毛开襟,男装羽绒,层层复层层。
但指掌依旧寒得touchpat都不受控制。
推开窗,雨无孔不入地下呀下。
是不是太虚伪冷清?怎样笑,心中都不得快乐。
右边肋骨,赤赤地疼痛着,是否有些什么在沉睡中被剮去?
抬眼看灰灰的天际,寂静而苍凉。冰冷逐步侵略那些仅剩的温暖,一个人活生生的,被自己的霜冻冷到要靠被人来温暖。
15:30慰藉饥恶拿出的饼干到18:17分还没有开,它裹着银色的外衣沉默的在我手边等待着我。
暂且饶它一命吧!叫外卖去~ 人们为了四级和成绩或喜或悲。我还像土下的蜗牛,在壳里叛逆着自己的日子。会不会被讨厌乃至唾弃呢?不要去想了吧,呵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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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公主和女巫
今日閙鍾設定在9:30起身發短信。怎料忘記得帶手機上牀,吵醒左阿葛。於是距開電腦打機,我睇電影。兩個人,開住歌,好寧靜。10:30終于餓到有惡心的感覺,好事。於是沖左杯麥片,抹了片紅紅的strewberry醬麵包。午餐係兩個大大的甜橙。
看左《公主復仇記》,因爲看不到《鬱金香芳芳》同《驅魔人前傳》。一部無甚亮點的戯,可能連話距係爛戯都講不上。不過結尾個句講得好好
“呢個世界,根本就沒有王子,只有王八蛋,以及假扮王子的王八蛋;其實亦沒有公主,只有巫婆,以及以爲自己係公主既巫婆。
係呢個世界裏邊,我們充滿左悲情,無限自戀,無比自憐。總係以爲自己係主角,而呢個主角係世界最可憐最慘個個人。我地永遠以爲自己有幾甘美好,只係個天待薄我,偏要個個人都比我活得好。呢個世界根本就應該圍住我地轉,一日唔圍住我,距就唔會轉!
就係甘,我地夢幻甘生活係自己修建既童話舞臺入邊,日復一日甘跳住華麗既圓舞。等待一日王子會披荊斬棘,翻越火焰山同冰雪海,打敗噴火龍。來到我們既裙下,給我們深深既一吻,之後就一起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。
但係無論幾美好,始終都係假噶,我地千年后百年后張開眼,沒有幸福,沒有快樂,當然,亦沒有王子,只有現實。
一切都成飛灰,公主們瞬間衰老,升級為新任巫婆。不如依家現實D,趁年輕,執起寶劍,自己守護自己,幫自己屠龍好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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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風雨
無風無雨
足尖,觸踫到廣州地面的那一刻。
有一種感覺--松了口氣,然後想逃跑。
一份拼盤成功破壞了完美的計劃,陽光那麽毒辣,像是在幸災樂禍。
朋友發短信問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的上下句。脫口說“不許人間見白頭”。
苦思好久,想起被毛澤東改成“人間正道是滄桑”了。後來翻查,才知是李賀的名句“衰兰送客咸陽道,天若有情天亦老。”
一公一私,我卻覺二人都不如“月若有恨月常圓”工整悱惻。
人希望感情長久,說“天不老,情難絕”;人願“有情人終成眷屬”“相許到白頭”。但是天無情,所以月不常圓,天未老,情已絕,人間容不下白頭到老的鴛侶,看不得人月團圓。天意弄人,天向來不從人願!
PizzaHut和Starbucks是我們偏愛的餐店,企圖洗去不快。如果那個笨蛋在走出starbucks時,沒有提醒我的話。我想是可以的。
轉移的威力強大,我們所執着的愛恨,那麽根深蒂固,當無法實現,找個替代便可以輕輕松松一面難過沉重的說“算吧”?人有多少感情可以轉移?
開始語無倫次,自己也了解不了自己在說什麽。也許身體和腦筋已經很累了,於是回家。
走完那一段長長路,上車,回家。未到家就下車,機械而無目的地沿著江邊走着。
心和腦好空,只看得見一塊一塊向前延伸的路磚和拔出新綠的植物。靈魂躲在云層裏遊蕩,像剪了綫的風箏,迷茫找不到方向。不想回家又沒有地方可以讓我停留。
下一步,要走往何方?好茫然好茫然。
家就在對面,穿過馬路沒人性的攀上綠化帶。站在邊緣,木然對着花園的門。汽車在面前疾馳而過,風過耳際,揚起披散的發絲。
住樓上的阿姨大驚失色的引領我過馬路,據説當時我一面精神失常的靜默蒼白。
我冷靜非常的告訴她,我只是累了。她表示明白,但是好笑的將信將疑。她回去大概會叫兒女遠離6樓B那個精神病吧?
天氣有點降溫,焱說她那裏可以看到壯觀的冰雹。 冷冰冰地看着《白鹿原》,很厚,沒有任何閲讀的心情。
翻翻桌面的書,看到以前抄在頁面的句子“回首向來蕭瑟処,也無風雨也無晴”。拉開窗簾,窗外風大雨大,樹木在風雨裏飄搖。歌放到最大聲,無風無雨,無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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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 紅
直到他到來,我才知自己曾經捧過一盞清雋的碧螺
直到他到來,我才知你原來給了我一季燦爛的煙火
直到他到來,我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
曾對同窗好友許下豪言:“我一周就只是聼一節課,那便是他的課。”在GZ差不多兩年,在師德、授課水準和才學。我尚未遇見優勝于他的。
曾經,每週三是一周裏面唯一我會早起的日子,再痛恨三水,這一日我絕對會乖乖的做好一切預習去上他的課。他的課是每一周的意義。
較好的同窗曾笑話,對他,我已然迷戀,超出儒慕之思。舉出混日子的一些人上他的課,因他好相語,吵吵鬧鬧,我便勃然大怒之事為例。
我方明白,我們那時自以爲公義的公然指責,勸其收斂,反讓他難做了。便只用微笑作答。
自他,我學了太多,什麽是淡然什麽是專注,何謂距離何謂堅持。
自他,我便開始明白君子爲何“不為”了。
對於那些不能明白你的人,理會解釋太多,那些無聊更興致盎然,以爲你此地無銀。
“謠言止于智者”,風起漣漪,風停水便會恢復平靜,急急用手去撫平波浪,風波更大。他太像一個文人,一個學者,身上商院教員的錢臭、架子都淡化了。
原來,以爲還有半年時間,怎奈始終沒有那個聆聽教化的福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