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星期天这个区域的变电箱爆炸。
夏天用电高峰期,周末,天气热,大家都待在家里打开空调。
来自楼下的管理员阿姨的信息,整个区都没有电,最快要半夜12点才能修复好。白天的热比夜晚的热容易忍受,不知道为什么。
到了夕阳沉去的夜晚,有点暴走的情绪。难以形容太热而上街走走,发现附近好几个屋苑都灯火辉煌还开着外墙饰灯的感觉。
我们其实并不真的需要那么多的灯火的。
后面据说是省领导宿舍的那一栋,第一时间就被抢修好(笑)。
乌灯黑火的小楼房,有一种优越的寂寞,虽然很荒谬。
躁动过后,浮躁又浮躁的情绪,安定下一些些,一阵子,虽然还是很热,不动也会冒汗。
睁着眼睛在对面楼灯光映照的影影绰绰,很久没有经历这么长时间的停电了。
以前常停电的日子,想起来,似乎并没有现在这样难熬。
生活在日益现代化的城市,身外之物,那些身外物带给我们的舒适和方便,已经把我给惯坏了吧。
电脑,空调,风扇,电视机,灯光……
是不是真的那么的不可或缺呢?
夜晚的风,原来很宁静很大(平日的夜晚,属于惹蚊体质,早早关窗)。于是,停电过后,彭小姐觅得一样久违了的工具——扇子。扇扇子,变成了空手没事做时的消遣。
还有就是,停电了,还好我家那毛茸茸的小宝贝没有被热坏,她很会挑地方的,挑在了很通风的地方睡了一夜。 -
广州的气温升到33度,把房门打开,把窗户打开,走廊门打开,风还没热,沁凉沁凉的。大院里面的栽种的白兰花期已过,前段时间够随风潜入屋的香气,无处可觅了。那段,还很喜欢看大院角落那株高瘦的会开出红花的绿树,红的花开得好灿烂,美在数量并不多,于是很有风情,像那种不张扬的暗绿色刺绣了不艳丽花案的布匹,做旗袍十分好看的那种。后来那些花大片大片地占据了树冠之后,就俗艳了。
隔壁社区的缅橘花树在数周前落尽之后,竟然一夜间又繁簇起来。是俗称鸡蛋花的一种花树,和含羞草并排是我最早记忆认知的植物。多年前的濠泮旧居的4楼养过一株,那种带涩苦味道的清香,一直萦绕着感官神经。那时外婆给我煮过鸡蛋花水,我和她住在4楼的房间,出门便是天棚了。
现在是彭小姐最喜爱的花之一,争取引一株进我家阳台哈~。还有就是我那盆心爱的小桂花,终于久违地长出一个小小的花骨朵儿了。所以,我们鼓掌~~不要撒花哦~它很娇弱的。
为什么长篇累述这种没趣的植物经呢?昨天家里以前一直照顾外婆的阿姨突然说起在外婆离开后,她有天晚上睡在外婆的房间,她看见外婆回来过。为什么我她有回来过的感觉,却一直看不见呢?
隔墙花影动,不见故人来。我只能够,用你教的方法,给我爱的花儿浇米水,去看我们共同记忆里面的花,来怀念你。看花,看树,当作,看你。
也请你,看着我。
-
春季总是神伤的时节。
好几个星期前就想小时候去玩的小孩那样,追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行青,浑然忘记我们家,没有在清明正日行青的习惯。
人事翻了又翻,年年又年年,第四年了。
歌是旧的好,人是旧的好。
-
一个特别日子 + 一个蛋糕 + 一根蜡烛 等于三个一定会灵验的生日愿望。
保留两个,
第三个愿望给我爱的男人们女人们男孩们女孩们。
愿大家都好,前程锦绣。
谢谢爹娘,我爱你们。
还有,你和 你,我一直知道你们在我血液里面,与我同在,只是,无法给我拥抱。
我都知道。
当我想你们的时候,请让我更坚强,请保佑我。
-
已经好久没有看柳美里的书。过去有过一段时间,自以为是的比较喜欢,在学校图书馆读过《口红》之后。又是我的坏习惯,找了一堆柳美里的书来看。所以说,当你很喜欢一个作家的某一部作品,要读她其他作品的时候要三思。因为要不你就彻底地迷上这个人,要不,你就会对这个人完全改观。
那时很煎熬的看完她《家庭电影》,她那种写作视角,第一人称的书,就是这样不好,读的时候容易被带入。她对家人很多的恨意,与理智上仅存的“应该爱”的意识矛盾撕扯着,压抑又翻涌。
知道这个女人文字的杀伤力,于是间断着读她的《私语词典》,还以为是散文,应该会比较好。结果看 她写自己的拍情色片的妹妹的身材像男人,分析妹妹在电影里面的叫声;写自己怎样离家出走自杀;写自己怎样被同学误会和老师有不伦关系又怎样被补习老师侵犯;写自己怎样沉迷各种中年有家室的男人;写小时候她怎样把鱼缸的活鱼死鱼倒进下水道;写怎样把家里的金丝雀在浴缸里面放水淹死 在后院埋葬,被阿姨发现,把金丝雀的湿漉漉混着泥土僵硬的尸体一次次地砸她身上……
很难去承受,她书写的那个她的世界。会像掉进一个淤绿色啫喱状的世界,带着海带一样的腥味,呼吸困难,行动受困。不至于窒息,却让你苟延残喘,肺部发痛。于是只好就把她搁到书柜深处。
前阵子,不知道怎样鬼使神差的,被素素的封面蒙蔽,把《魂》买了回家,然后就去把那边作为前传,当时已经无法再读她的书的《命》挖了出来。

是一个关于她怀了一个有妇之夫的孩子,那个人不能要孩子,而她自认为“比家人还要重要”的男人查出食道癌,只剩下8个月生命的故事。
《命》是前,《魂》在后。个人视觉认为《命》比《魂》好一点点。《命》倾向于当下的记录,虽然稍显凌乱无序,丛充满个人迷乱的情绪,但显得很当下很真实。比较之下,《魂》更像是过后很久才写的一部回忆录,有修改美化,狗尾续貂之嫌。
两本书用了同一位作者写的一句介绍,不免让人失笑,但确实又是个吸引人的好句——“生与死在这本书里弥漫着罕见的冷酷而又温暖的气息。”但也就仅是,写得很好,而已。
柳美里,根本就是个不曾是过温暖的女人。
她的作品受追捧的作品多半都是半自传式的写作;一个在日本长大,完全不知道韩国风俗,却被韩国人是为骄傲的韩国人。我不知道,她在日韩的“当红”是出于人们的猎奇心喜,还是对于一种未曾出现过的角度的关注……
但这是一个把自己的人生编排成一部荒诞的戏剧,完全没有半点正常生活的女人……可以走正途,而偏要把自己引向歪道的女人。也许是一种对于生命的选择吧。
许多写作的女人,都有这种自毁的倾向。不仅把自己毁掉,也把自己身边的人和世界都弄得糟糕透……
东由加多。患癌症的男2号(男1号是女作家自以为苦恋到要生要死的非洲男记者)。一个充满艺术家个性,有才华,但完全不理别人感受的老男人。彭小姐讨厌的类型。却有一个情节让我动容。
他在纽约治疗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的时候,他给那个女作家肚子里的孩子,留了一个护身符:
“其实我一直都在考虑能为你的宝宝做什么事情。我的时间已经少的吓人。如果能够,我想在死之前送给它三个人的姓名作礼物。在孩子的护身符理,我会放入一张写有三个人的姓名、出生年月,住址和电话号码的纸条。当孩子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,只要和这三个人练习,他们肯定都会帮助他,他们会代替我来帮助他
请你再找四个人。
这样的话,就有七位使者来守护你的孩子。如果我找不到那三个人的话……如果我活了五十四年,还无法送给他三个人的名字……不过,我一定会找到的!”
读到这一段的时候,不禁问自己,我的世界里面,有没有这样,可以成为我人生靠扶的人,有没有这样,让我可以把自己最重要的人托付的人。
东是个专断独行的男人,他连女佣的女儿都无法容忍,只对柳肚子里面,这个在他确诊喉癌的同时被告知的婴孩好。以柳的观点,这是由于他们同命了。这或许是有些读者在书里面看得见的温暖~
而在我看,只是,一个末期的人,想要从小婴孩的身上,抓住已经抓不住的生命。